时隔多年,依然认同Pill Jackson提出的团队的五个层次理论:第一层是每个人之间充满敌意,第二层是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受害者,第三层是追求个人成就,第四层是追求集体成就,第五层是一起探索末知的可能性。
自由主义者的谎言,是为自己界定了一个全能全知的身份。他们可以Challenge任何人或任何事。
当开始讲身份政治的时候,讲到穆斯林,讲到东亚人,讲到美国的红脖子,所以你是谁?你的身份和角度是什么?
这太微妙了。虽然他们也在批判自己,但他们仍然坚信,他们才是道统。
这就是我认为当前做意识形态的批判无用的原因。因为这种批判本身就是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一部分,你一旦进入它,就会落入一种无穷尽的解构和反思中。
沿着这个思路去思考和实践,最终要么你成为一个激进主义者,要么彻底沦为一个犬儒或虚无主义者。
齐泽克对「身份政治」的态度,可以总结为一个他曾经讲过的笑话。
教堂里一群犹太人在安息日公开声明他们的失败。一个有势力的拉比第一个说道:「原谅我,哦上帝,我什么都不是,我不值得你的关注」。
在他之后一个犹太商人说道:「原谅我,哦上帝,我没有任何价值」。
接着一个贫穷的犹太人走上前说:「原谅我上帝,我什么都不是」。
这一刻,那个拉比和富人同时说道:「这个人认为他是谁?他怎敢宣称自己什么都不是?」
其实福山的意思是,「历史的终结」是指目标,而不是一个结果。他认为这个目标在现在看起来没有问题,即历史的终极目标就是:自由和民主。
并且他在新书的前言部分气鼓鼓的说道:「人家之前那本书的书名叫《历史的终结?》,有个问号!问号!都没看见嘛嘤!」
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弗朗西斯 · 福山认为历史的目标已经出现,于是提出了「历史终结论」。随着英国脱欧、川普上台和中国崛起,他发现事情渐渐不对劲。
历史终结了吗?终结了,但没完全终结。
于是他开始谈「身份政治」。

- Tree : 福山的书读了几本,读多了就感觉福山老师总是想搞个大新闻。。
- Temple 博主 : 这个角度倒也正确的。 福山的观点确实「哗众」,至于是否「取宠」,这不太好判断。
- 响石潭 : 每个人都要面对的“身份”问题……但似乎我们都没想过这些问题,日复一日的过着
- Temple 博主 : 我倒觉得这个在欧美国家或者说大移民国家来讲,这确实是个问题。放到中国,这不是个新问题,这是个传承至今成为每个人的底色,一种基本的社会现象。 大到从「上海帮」到「西山会」,小到一个外地人在上海生活了半辈子还是会被称为硬盘,再不济如黑社会混混叫阵时也要先问一句「你混哪里的?」 这本书今儿到了,我读了一小段,感觉特别好理解,你看看目录就基本上知道他想说什么了。 因为中国人自古以来一直是这样的语境和状态。
美国人的风格就是「选择我,我就是最好的」,所以它表达为一种标准化的供应系统,代表企业是苹果和特斯拉,他们的SKU都相对少。
欧洲的整体风格是「定制,多元化和多样性」,所以它的供应链成本会比美国高。这也是欧洲在全球的商品竞争中为什么打不过美国。
有没有什么能把成本和多元化这两件事情结合的很好呢?我认为有,是基于SaaS的柔性供应链系统。
我们也有理由相信这个是未来。发达国家已经没有那么多工厂作为样本来实践了,而工厂密集的发展中国家普遍没有这样的资金去尝试。能做到这件事儿的只有中国。
想了想,除了亲密关系和物质生活方面的质的提升外,2021年在思考上的最大收获应该是:在多数问题上甚至是核心问题上,能够走出唯一真理观。(尽管陈嘉映先生的那本书我没看过)
这个观念我想注释一下,想了想发现没有什么好注释的,就是字面意思,但非常抗琢磨。并且践行起来也比较困难——首先人很难摆脱路径依赖,其次多数人很难走出是「我即世界」的世界观,从而无法对真理的思考和探讨形成一个观察者身份。
而上一次关于真理的思考,我和朋友得出的一个共同结论是:真理往往极其简单,但比较难总结。
- 阿锋 : 却是很难走出是「我即世界」,都是围绕自己生活,自己关心的人或事
- Temple 博主 : 是这样,当「我即世界」形成思维惯性,下一步就是所谓的「做自己」了。身处于这种价值观下的人与人相处,会是一个闭环撞向另一个闭环。大家当然越来越孤独,越来越封闭,越来越愚蠢。
- 城南牧野 : 感知到自己的存在,比感知别人的存在要容易许多,很多时候人们会觉得别人都是我们想象的产物。
- Temple 博主 : 这个很有意思。很多人都把笛卡尔的「我思故我在」这句话去理解为「因为我思考,所以我存在」,就像你说的情况一样,这是一种庸俗化的本体论。 实际上笛卡尔并不是这个意思。「我思故我在」的含义是一种怀疑:我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就是我自己思想的存在,因为当我怀疑其他时,我无法同时怀疑我本身的思想。
- itsNeko : 我来回访了,博客好看,然后好文艺啊哈哈,真不错,是宝藏博客没错了,另外我新域名备案刚刚弄好了,以后就慢慢不用gitee免费托管了,新域名见
- Temple 博主 : 谢谢你。等我周末腾出是给您添加友链。
英国心理学家Oliver James对「自私资本主义(Selfish Capitalism)」的定义:
①确信消费和市场可以满足人类几乎所有的需求;
②对金融服务和劳动力市场的监管降至最低,比如强烈偏向雇主而非工会;
③大力推动公共物品(水、电、煤气等)的私有化;
④对企业成功程度的评估,主要基于企业当前的股价。
渴望获得物质主义成功的人们实际上更容易疲惫、焦虑、抑郁、缺乏活力、幸福感低、感觉难以适应生活。
并且有趣的是,他们认为这个世界的基调和运作机制就是且应当是如此。他们「不得不」这样运作。
刚刚知道俄罗斯现在依然称呼中国为「契丹/Китай」。据说是蒙古人传话的问题,宋朝那会儿蒙古人和契丹人苦大仇深,那时候宋也向金称臣,估计蒙古是「只要属于那一帮的,都是契丹」这个思路,后来也传到俄国去了。其实不光俄国,古欧洲想了解点儿中国的信儿,也得靠蒙古做中间人。
这还是挺有意思的。还有一个类似的情况是说,茶叶从海路传入的地方采用了闽南话的发音(英语:tea),从陆路传入的地方采用了北方话的发音(俄语:чай,chia)。
我们很难逃离对生活体察范围的局限。一切的缘由,都取决于你选择了怎样的观察身份,这绝不仅仅是一个视角问题,而是由纷繁的因缘际会所形成的结果。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庸俗的决定论,也可以认为这是一种「命运」。
如果要问有什么结论,我会说:当一个人决定/被决定了自己的观察视角的时候,Ta的命运也顺应而生了。
想到这里,内心充满悲鸣。
- Temple 博主 : 当然很多人认为自己的观察视角「很灵活」,也能做到「轻易切换」。 观察视角是一个底层逻辑。它并不取决于你「看到什么」,而取决于你经历过什么。
今年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是从《蓝色多瑙河》的中段开始看的。最后还是和Dante欣赏到了完整的《拉德斯基进行曲》,也不算一无所得。
优雅气氛和与精湛技艺依然不改,但在全球性的低潮期中,再精致的华彩也免不了少几分希冀。
尽管祈祷可能无用,但我仍然祈求今年能有所得、有意义、有热情、不倦怠。
拜托了。
我近来连续被几个十六七岁少年的才情、理性、崇高的愿景和抱负所深深震撼。
和以往接触到的同样有才情和理性的少年们不同的地方在于,他们不再笃信历史终结论,依旧悲观,却不愿放弃。
他们会是希望。
今儿个拉我回家的专车司机跟我聊得兴起,临走之前跟我说:「小伙子我跟你讲,读书好啊。半亩方塘一鉴开,天光云影共徘徊。问渠那得清如许?为有源头活水来」。
我永远能记住我对象告诉我她看《教父》时的视角。
这些女人,没有做错任何事情,只是爱上一个男人,她们会被汽车炸成碎肉,或是会被人晚上用十几把冲锋枪对着窗户扫射,或是和男人亲热时突然闯进来摸进来俩杀手。
而男人们呢?他们哪里会想这些问题,他们只知道「天下风云出我辈,一入江湖岁月催」。
- 拾风 : 社会对男性和女性的要求不同
- Temple 博主 : 嗯,也许有道理。但我并不算完全认可这个角度。 因为您说的是一个「现象」而非「机理」。
一个在八年前就思考过但是并没有结果的问题:「邯郸学步」和「东施效颦」的区别在哪儿?
今天突然有点明白了。从应用场景角度讲,「东施效颦」是一种绝对跟随策略。而「邯郸学步」是一种分布式跟随策略。
纷纷效仿苹果的刘海屏就属于「东施效颦」,而这种跟随策略是可行的商业模式。「邯郸学步」的商业案例我一时间想不起来,因为邯郸学步的企业一般都做得稀烂。
- wu先生 : 寿陵失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