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茫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,它只是信念与现实间的冲突,随着思考的不断步进,迷茫的范围终将缩小,直至寻找到你人生中的「焦点性矛盾」。
明确内心的信念冲突,最终会催生行动。
1626 条说说
法国思想家、192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伯格森曾说:「说社会的进步是由于历史某个时期的社会思想条件自然而然发生的,这简直是无稽之谈。它实际只是在这个社会已经下定决心进行实验之后才一蹴而就的。这就是说,这个社会必须要自信,或无论怎样要允许自己受到震撼,而这种震撼始终是由某个人来赋予的。」
最近的思考让我深信,人的底色一定是在某一时刻一瞬间被涂满的。而那些「潜移默化」或者「久而久之」都是在承认、深化和追求认同这种底色。
我也在尝试以这样的角度去思考历史是怎样发生的。
反洗钱,反恐怖融资,反逃税。
第一次意识到毛发管理对于气质的影响,也是第一次对这背后的作用机制开始感兴趣。

忘了谁说的了,Capitalist这个词除了「资本家」还有一个意思是「资本主义者」,即「相信资本主义的人」。
时隔多年,依然认同Pill Jackson提出的团队的五个层次理论:第一层是每个人之间充满敌意,第二层是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受害者,第三层是追求个人成就,第四层是追求集体成就,第五层是一起探索末知的可能性。
史蒂芬·平克(Steven Pinker)在《写作风格的意识》中写道:「写作是将网状的思想,通过树状的句法,组织为线状展开的文字。」。
自由主义者的谎言,是为自己界定了一个全能全知的身份。他们可以Challenge任何人或任何事。
当开始讲身份政治的时候,讲到穆斯林,讲到东亚人,讲到美国的红脖子,所以你是谁?你的身份和角度是什么?
这太微妙了。虽然他们也在批判自己,但他们仍然坚信,他们才是道统。
这就是我认为当前做意识形态的批判无用的原因。因为这种批判本身就是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一部分,你一旦进入它,就会落入一种无穷尽的解构和反思中。
沿着这个思路去思考和实践,最终要么你成为一个激进主义者,要么彻底沦为一个犬儒或虚无主义者。
齐泽克对「身份政治」的态度,可以总结为一个他曾经讲过的笑话。
教堂里一群犹太人在安息日公开声明他们的失败。一个有势力的拉比第一个说道:「原谅我,哦上帝,我什么都不是,我不值得你的关注」。
在他之后一个犹太商人说道:「原谅我,哦上帝,我没有任何价值」。
接着一个贫穷的犹太人走上前说:「原谅我上帝,我什么都不是」。
这一刻,那个拉比和富人同时说道:「这个人认为他是谁?他怎敢宣称自己什么都不是?」
其实福山的意思是,「历史的终结」是指目标,而不是一个结果。他认为这个目标在现在看起来没有问题,即历史的终极目标就是:自由和民主。
并且他在新书的前言部分气鼓鼓的说道:「人家之前那本书的书名叫《历史的终结?》,有个问号!问号!都没看见嘛嘤!」
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弗朗西斯 · 福山认为历史的目标已经出现,于是提出了「历史终结论」。随着英国脱欧、川普上台和中国崛起,他发现事情渐渐不对劲。
历史终结了吗?终结了,但没完全终结。
于是他开始谈「身份政治」。

美国人的风格就是「选择我,我就是最好的」,所以它表达为一种标准化的供应系统,代表企业是苹果和特斯拉,他们的SKU都相对少。
欧洲的整体风格是「定制,多元化和多样性」,所以它的供应链成本会比美国高。这也是欧洲在全球的商品竞争中为什么打不过美国。
有没有什么能把成本和多元化这两件事情结合的很好呢?我认为有,是基于SaaS的柔性供应链系统。
我们也有理由相信这个是未来。发达国家已经没有那么多工厂作为样本来实践了,而工厂密集的发展中国家普遍没有这样的资金去尝试。能做到这件事儿的只有中国。
想了想,除了亲密关系和物质生活方面的质的提升外,2021年在思考上的最大收获应该是:在多数问题上甚至是核心问题上,能够走出唯一真理观。(尽管陈嘉映先生的那本书我没看过)
这个观念我想注释一下,想了想发现没有什么好注释的,就是字面意思,但非常抗琢磨。并且践行起来也比较困难——首先人很难摆脱路径依赖,其次多数人很难走出是「我即世界」的世界观,从而无法对真理的思考和探讨形成一个观察者身份。
而上一次关于真理的思考,我和朋友得出的一个共同结论是:真理往往极其简单,但比较难总结。
英国心理学家Oliver James对「自私资本主义(Selfish Capitalism)」的定义:
①确信消费和市场可以满足人类几乎所有的需求;
②对金融服务和劳动力市场的监管降至最低,比如强烈偏向雇主而非工会;
③大力推动公共物品(水、电、煤气等)的私有化;
④对企业成功程度的评估,主要基于企业当前的股价。
渴望获得物质主义成功的人们实际上更容易疲惫、焦虑、抑郁、缺乏活力、幸福感低、感觉难以适应生活。
并且有趣的是,他们认为这个世界的基调和运作机制就是且应当是如此。他们「不得不」这样运作。
刚刚知道俄罗斯现在依然称呼中国为「契丹/Китай」。据说是蒙古人传话的问题,宋朝那会儿蒙古人和契丹人苦大仇深,那时候宋也向金称臣,估计蒙古是「只要属于那一帮的,都是契丹」这个思路,后来也传到俄国去了。其实不光俄国,古欧洲想了解点儿中国的信儿,也得靠蒙古做中间人。
这还是挺有意思的。还有一个类似的情况是说,茶叶从海路传入的地方采用了闽南话的发音(英语:tea),从陆路传入的地方采用了北方话的发音(俄语:чай,chia)。
我们很难逃离对生活体察范围的局限。一切的缘由,都取决于你选择了怎样的观察身份,这绝不仅仅是一个视角问题,而是由纷繁的因缘际会所形成的结果。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庸俗的决定论,也可以认为这是一种「命运」。
如果要问有什么结论,我会说:当一个人决定/被决定了自己的观察视角的时候,Ta的命运也顺应而生了。
想到这里,内心充满悲鸣。
今年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是从《蓝色多瑙河》的中段开始看的。最后还是和Dante欣赏到了完整的《拉德斯基进行曲》,也不算一无所得。
优雅气氛和与精湛技艺依然不改,但在全球性的低潮期中,再精致的华彩也免不了少几分希冀。
尽管祈祷可能无用,但我仍然祈求今年能有所得、有意义、有热情、不倦怠。
拜托了。
我近来连续被几个十六七岁少年的才情、理性、崇高的愿景和抱负所深深震撼。
和以往接触到的同样有才情和理性的少年们不同的地方在于,他们不再笃信历史终结论,依旧悲观,却不愿放弃。
他们会是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