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元壁

突然想到一个旧问题。

背景是大环境缺乏共情,大家普遍采取的策略是比它更冷漠(甚至不再进行道德试探),降低道德感也就意味着降低生存成本。并且即使这部分缺失了,对个体而言也没有更大的损失出现,反而出现更多利好。

所以有人会说:「道德无用,一切诉诸法律就好」。

所以问题出在哪呢?

 

和前辈讨论香港暴动,前辈问我的看法。

我说我绝不支持这样的暴动行为,但是内地人的公民意识太差。

前辈反问我,你觉得你跟政治的关系是怎样的?

我说我跟体制息息相关,我出生、上学、就业、结婚、生子,哪个跟政体没关系?

前辈说,你说的那是行政管理的范畴,不是体制。在我看来,我们跟政治一丝关系都没有,我们不该关心,也没必要过问,我们不是他们。你知道我们是谁么?我们是蝼蚁,是架构,我们的言语和行为,都是穷乐。政治是精英阶层的事情,不论什么主义什么体制,都是。我们从来无法改变什么。比如你现在发现留守儿童的问题,你跑过去摇旗呐喊,要立法改善,能改善嘛?我相信假如你足够有毅力,最终可以。但是呢?残障人士怎么办?罹患职业病的工人怎么办?对于国家机器来说,这只是一串数据,你永远没办法顾全所谓的「体制公平」,你做不到,哪怕你手握那串数据,你也会发现你怎么匀都做不到,这个世界从不公平,这个世界从来没公平过。

你只能对你的家人好一点,对朋友好一点,对自己好一点。穷乐,别想太多。你做不到改变世界,你相信这个世界会更好么?如果你相信,请破除掉幻觉。这个世界没有更好过,也没有更坏过,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。亘古不变。

你相信么?

横亘在你面前的,是一面次元壁。是不论你怎么用力捅,都无法捅破的。


上面那一段所讲的实实在在困惑了我很久,很实在地让我认为「公民意识」好像真的没有那么必要。我们发展经济,夯实基础,实现个人成就,这一切和体制改革并没有必然联系。

公民意识的本质是什么呢?

这个社会缺乏共情力,所呈现出来的底色是每个人的自私自利。大家普遍认为参与是无价值的,对社会保障、制度制定,甚至于亲密关系。人们对参与性不似西方国家那么热衷的根本性原因是:参与无用,你无法改变什么。

你改变不了人,也改变不了社会。你什么都改变不了,只能发掘你自己,争取自我的权益最大化。

所以我们在讨论问题的时候,仅对于自我的权益诉求和保护机制是最大化的。同性恋、婚姻制度、恋爱乃至财税政策、法律法规制定,只要不耽误我,一切都可以。而这一切,跟公民意识有莫大关联。在西方国家,民众更多的参与性会演化出某种公民道德,因为你参与、你付出、你追问、你争取到了权益,所以你珍惜和热衷思考。无形间,中间层建立了,道德建立了,新的文化建立了。

现在是没有的。人人都在利己和策略中生存,这个的本质就是拼下限。当人类不可避免的人人都在拼下限的时候,你确定你能接得住么?一直接得住?

评论

  1. Temple 博主
    Chrome
    2月前
    2021-6-03 17:23:15

    现在看看,我这篇文章的观点是很傻逼的。没有抓住问题实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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